陈大龙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破烂的西裤口袋里,右手直接探出,一股紫金真气化作无形的利爪,极其蛮横地将那枚十殿大印和白色的记忆碎片一把抓进了掌心。
这枚由九幽冥玉打造的方印刚一入手,一股刺骨的极阴死气就像是闻到了活人味道的毒蛇,拼命地想要往陈大龙的经络里钻。
“人都死透了,这破石头还想咬人?”
陈大龙冷笑一声,极其粗暴地捏紧了拳头。
他太清楚这东西留着是个什么祸害。
这是地府最高权力的凭证,上面沾着十殿阎罗的因果牵连。
只要这枚大印还存在一天,地府里其他的阎王就能顺着这股气机,极其精准地锁定大秦军团的坐标。
桃花沟的老中医治病,从来不留会复发的烂肉。
“给老子——化了!”
陈大龙发出一声低吼。
他腰马合一,将丹田里那股极其狂暴的燧人氏初火毫无保留地逼入右手掌心。
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将那枚十殿大印死死包裹。
没有开炉炼丹的繁琐,也没有动用任何法阵。
陈大龙全凭极其蛮横的人皇气运和纯阳高温,在掌心里硬生生地开启了活体炼化!
“滋啦啦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在陈大龙指缝间响起。
大印内部残存的第五阎罗死气,在接触到初火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那上面雕刻的极其繁复的十殿中枢阵纹,被高温极其丝滑地层层烧穿、剥离。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那枚号称坚不可摧、象征着幽冥最高法度的十殿大印,在陈大龙的手里当场崩碎!
极其精纯的极阴本源被初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滩毫无生机的黑色飞灰,顺着陈大龙的指缝簌簌地飘落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地府高层的一颗毒牙,被大秦村医极其干脆地物理拔除了。
陈大龙随手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他转过头,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满地狼藉的极乐天废墟。
“老蒙!清场!”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极其清晰地砸在残破的广场上。
“得令!”
蒙恬单手握着那半截青铜长戈,虎目中杀机未退。
他大手一挥,三千名刚刚缓过一口气的铁鹰锐士齐刷刷地压低重心,犹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极其高效地散入废墟之中。
那些在刚才的爆炸中侥幸没死的城主府残兵和深渊恶魔,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大秦锐士手起戈落,极其冷酷地收割着战场上的残局,将一切活口和隐患彻彻底底地抹杀干净。
楚狂和胖子也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加入了清剿。
胖子拎着双刃巨斧,千万倍的负压重力极其精准地砸碎那些企图装死的恶鬼。
楚狂的枯荣刀气在废墟里拉出死亡的十字,连同那些散落的高阶魂晶和深渊物资,极其麻利地全部归拢到一起。
陈大龙没有去管那些喽啰。
他摊开右手,目光死死盯住了掌心里那块散发着微弱白光的不规则晶体碎片。
这块记忆碎片上没有任何死气和魔焰,但表面流转的法则波动却极其隐秘、极其复杂。
它就像是一个加了无数道高维密码锁的超级硬盘。
大夫的直觉告诉他,第五阎罗费尽心机想跑,临死前剥离出来的东西,绝对比那枚大印要命百倍。
“老沈!滚过来干活!”
陈大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后方安全的防御死角里。
沈三千刚被林微喂了点水。
这位万三堂的财务总管此刻的模样惨烈到了极点。
他那张胖脸灰败如纸,七窍里的黑血结成了厚厚的血痂。
但一听到“干活”这两个字,尤其是在这种大获全胜的抄家时刻。
沈三千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陈爷!我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根本顾不上浑身骨头散架的剧痛,极其敏捷地冲到了陈大龙面前。
他头顶上那把刚刚进化过的暗金算盘轰然显化,算珠在半空中发出极其清脆的碰撞声。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将那块白色的记忆碎片抛了过去。
“这老狗脑子里留下的残货。他上面加了自毁的暗码。”
陈大龙看着沈三千,声音极其沉稳。
“你脑子刚糊好,受不受得住?”
沈三千一把接住碎片。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碎片表面极其繁复的法则波段,眼底爆射出一种属于顶级账房先生的极致狂热。
“陈爷,您瞧不起谁呢!”
沈三千极其嚣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九转凝魂花把胖爷我的商道法则彻底重塑了!这老狗的密码锁再硬,在我这把算盘面前,也特么是一本烂账!”
沈三千根本没有半点迟疑。
他极其野蛮地咬破舌尖,一口极其精纯的本命精血“噗”地喷在了暗金算盘上。
“大秦商道——强行平账!”
沈三千发出一声犹如厉鬼般的嘶吼。
他双手十指化作一片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在半空中疯狂拨动虚无的算珠。
“啪啪啪啪!”
暗金算盘爆发出刺瞎人眼的光芒。
极其尖锐的因果算力犹如无数把极其精密的探针,极其蛮横地切入了那块白色记忆碎片的底层逻辑之中!
“滋啦啦啦!”
记忆碎片表面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摩擦声。
第五阎罗留下的自毁防卫机制被瞬间触发。
一股极其阴毒的反噬之力顺着算力倒卷,直冲沈三千的识海。
“呃!”
沈三千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那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鼻孔里两道黑血直接飙了出来。
但他根本没有退。
“想在胖爷面前销毁账本?门都没有!”
沈三千双眼红得滴血,手指拨动的速度再次暴涨了一倍。
金色的数据流在他和碎片之间疯狂交互。
他用极其流氓的商道算法,极其粗暴地绕过了那些自毁雷管,一点一点地、死皮赖脸地从那堆乱码里往外硬抠信息。
陈大龙站在旁边,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极其平稳地搭在轩辕剑的剑柄上。
紫金真气在体表流转,随时准备在老沈撑不住的瞬间出手切断因果。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咔哒!”
伴随着最后一声极其清脆的算珠咬合声。
那块白色的记忆碎片表面,所有的防御阵纹轰然溃散。
“破了!陈爷!我给抠出来了!”
沈三千身子猛地一软,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极致亢奋。
他极其吃力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极其用力地一点。
“嗡——!”
一串散发着刺目红光的全息数据,极其清晰地投影在了极乐天的废墟上空。
陈大龙紫金色的瞳孔极速收缩。
那不是什么模糊的线索。
那是一个极其精确、极其完整的空间坐标!
“这老狗不仅留了后路,他还把最重要的联络网贴身藏着!”
沈三千指着半空中的红色坐标,声音嘶哑得彻底劈了叉。
“陈爷!这是‘通仙界旧门’的单线直连坐标!”
“不仅如此!这碎片里还藏着他们这群内鬼在阳间布下的最后几个潜伏接应点!”
沈三千极其激动地放大了一部分数据。
“全在咱们华夏大西北的深山秘境里!这帮修仙界的遗老,拿着阎王爷的资源,在人间暗中扎了极深的钉子!”
真相大白。
彻彻底底地大白。
这帮高高在上的满天神佛,早就把手伸到了人间的根基里。
陈大龙看着那些坐标,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极致暴戾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好,很好。”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一股子让人骨髓发寒的绝对杀机。
“老子正愁找不到这帮递刀子的老鼠。”
“这回,连他们的老鼠洞都给老子标得清清楚楚。”
陈大龙左手极其随意地一挥,将那些全息数据极其精准地印入识海。
他转过头,看着满地残骸的战场。
大秦锐士已经完成了清扫。
所有的战利品被极其规矩地堆积在广场中央。
这片三界最臭名昭著的销金窟,被大秦的铁蹄彻彻底底地踩成了废墟。
危机解除了。
战果变现了。
下一卷的刀子,已经握在了陈大龙的手里。
就在陈大龙准备下令全军修整的这一刻。
“咚。”
“咚。”
一阵极其沉重、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脚步声,从废墟的侧翼缓缓传来。
陈大龙停下动作,转过头。
西楚霸王项羽。
他单手拎着那把刚刚重铸、散发着暗红色与紫金色双重霸道光泽的天龙破城戟。
庞大如铁塔般的身躯,踩着满地的深海魔铁残骸,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陈大龙的面前。
项羽身上那套乌金重铠早就碎成了烂铁。
结实的肌肉上布满了刚刚愈合的恐怖疤痕。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之前那种狂躁、桀骜、不服天不服地的暴戾,此刻极其诡异地彻底收敛了。
项羽停在距离陈大龙不足三尺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极其安静地对视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厚重、极其铁血的男人默契。
下一秒。
项羽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
他将那把天龙破城戟极其郑重地交到左手,戟尖重重地顿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
紧接着。
这位宁死不肯过江东、一辈子没给任何人低过头的盖世猛人。
挺直了残破的脊背。
右手握拳,极其用力地、极其沉闷地砸在了自己左侧的胸膛上。
这是一个极其古老、透着无尽苍凉与厚重的楚国军礼。
项羽看着陈大龙。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碎玻璃。
但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极其清晰、极其沉重地砸在整个冥河渡口的废墟之上。
“我项籍。”
项羽的眼神里,透出了一种把命交出去的绝对坦荡。
“欠你一条命。”
“欠你一个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