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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七四章 匈奴阏氏(求票票)

话语间,从随身的侍者手中接过一只鹿皮水囊,取下软塞,大口的畅饮之。

夏日里,荒漠草原还真热。

这里还好一些,若是在赛音山达周围数百里行动,更艰难了一些,想要找寻水源,都不是一件容易事!

若然起风,更是漫天黄沙袭来,让人苦不堪言。

周昌等人着急取胜,着急获取战功,自己……又何尝不是。

离开咸阳,已经多年。

多有想着离开,多想着回去。

可是,想着父皇当时的旨意,又只能从之。

彻底攻灭匈奴!

多年来,唯有今岁的战机看起来更有希望。

当然,也是这些年来一日日耕耘此地的结果,一步步稳固边界之地,一步步占据河套,一步步出兵漠南。

战果!

有。

斩首的匈奴兵士不少,奈何,没有真正撼动匈奴的主力。

掳掠的牛羊牲畜之物加起来足有数以百万计,此般,倒也能勉强弥补粮草辎重的一些损耗。

土地!

拓土千里不止,可惜,这里不是如中原一般的好地方,而是荒漠草原居多。

现在只是大致的兵镇此地,真要彻底占据,非有移民戍边,非有如司马欣早早提议的兵民一体,就地戍边,边打边战。

……

一些事,想起来还不错。

咸阳那里,也有于此落下一份份的功劳赏赐。

然!

距离自己真正想要的结果和赏赐,还差许多。

无论如何,这一次的战机……不能错过,漠北王庭之地,只要将其击毁,那么,匈奴必然遭受重创。

彻底攻灭他们,也就不远了。

所难!

就是如何达成那个目的!

战机!

时间于自己很紧迫,于匈奴也是如此。

匈奴若非被东胡的反叛所牵制,若非头曼单于愈发老矣,也难以如今的战机。

东胡!

很明显的也是抓住机会了。

趁着匈奴有乱,反叛自立,实力不为弱小,一支支大部族外加一支支小部族的力量,坐拥的控弦之士,也有十余万!

匈奴欲要将东胡灭掉,非有倾尽全力不可。

而倾尽全力?

于目下的匈奴而言,是艰难的。

就算没有帝国在燕地暗地里的支撑,东胡都能支撑不短的时间,有了帝国的助力,无疑可以更长久。

有东胡的钳制,自己和蒙将军这里的战局会更加有优势一些。

战机!

优势!

不能够将它们真正转化为攻灭匈奴的关键机会,都有些虚妄之言。

“先前就有消息,匈奴王庭之内,头曼单于病重,麾下的左右贤王等人,还有太子冒顿,都隐隐异心。”

“为此,头曼单于都杀了不少人。”

“太子都被狠狠惩戒之。”

“连月来,咱们也有用间,也有一些消息传来,似乎……有些用,但……匈奴王庭至今仍没有大事发生!”

周昌也是取过水囊,大口的喝着。

在远离水源的地方,水自然是难得珍贵之物,除非真的口渴了,不然,还是忍着比较好。

此处附近的水源众多,根本不需要担心那般事。

至于说担心匈奴在一些水源地下毒,亦是无需多想,和匈奴交手多年,自然有妥善的应对之法。

战机!

数月来,将整个漠南之地纳入帝国掌控,漠北也有不断进军,也取得一些成效。

此外,最为紧要的匈奴王庭之地,也早早落下暗子,也早早落下一些手段。

生出内乱内若,匈奴有弱。

只要匈奴内部更为乱象,那么,它们只会更加弱小。

用间!

常见之法,离间匈奴头曼单于上下之人,只要有成,匈奴绝对大乱,那时,更得良机。

说不定,就可一举强势击溃匈奴主力,继而火速荡平整个匈奴的反抗之力。

用间的效果,好像不太好,有些用,又没有达到预期的成效,多有令人稀奇!

以匈奴的风华礼仪,以匈奴的王庭尊位传承,用间应该取得相当的好结果才是。

除了用间,还有截断所有匈奴所需之物的供给!

尤其是盐的供给!

草原之地,基本上不产出盐巴。

纵然有一些盐湖,也只是杯水车薪,不足以满足整个草原之地的消耗,是以,需要从外部获取盐巴。

外部?

无过诸夏和河西、西域等地。

这些地方的盐巴供给占他们所需盐巴的七八成以上。

同匈奴交战以来,早就在长城一线杜绝所有的盐巴之物北上,不只是长城一线,还有河西之地,还有西域之地。

河西之地,眼下也差不多全部纳入帝国掌控。

西域之地,西域之地的产盐之地不少,但是……从咸阳得来的消息,那些地方也渐渐受到了控制。

纵然有一些盐巴流出,也不会很多。

西域诸国,还是识相的。

没有足够的盐巴供给,或早或晚,匈奴上下也会出问题的,目下还能支撑,估计,还有一些没有消耗完。

为盐巴之事,赵地以北吃里扒外的商人都被杀了不少。

那些商贾之人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帝国都已经有严令下达,他们竟然还敢生事。

死不足惜!

死有余辜!

除了盐巴之物,还有一些矿藏之物!

说起此事,此刻停留在匈奴的一些昔年列国之人,就该死!

帝国一天下,他们四处逃窜,有一部分逃入匈奴之中,单单如此也就罢了,偏偏还带着不少匠作之人。

以至于数十年来,匈奴骑兵的兵甲弓弩器械都精进许多,一次次交手,能够明显察觉的。

好在草原之地,几乎没有什么铁矿之地,就算有,也很难大肆的采掘冶炼铸就!

更多也是从别的地方采买,为此事,也有一些胆大包天的人被处死。

……

诸般种种,内外之策都有使用。

匈奴,在这等危局之下,竟然稳住了。

着实令人不悦。

“此事,的确有些蹊跷。”

“依照匈奴的惯例,每每单于重病之时,往往就是内乱最为明显的时候了。”

“兄弟相争,父子相残,部族反水,……,很多很多。”

“头曼单于!”

“他!”

“他当年将草原诸部整合一处,立下这么大的一处匈奴基业,当非寻常人,或有关系。”

王陵正在擦拭自己的鹰盔,在草原行军,风沙多大,若不好好的打理身上甲衣,不消一两日,便会狼狈不堪。

匈奴如今内外受困,还能支撑大局。

很是稀奇!

是头曼自身的强势之故?

还是别的因由?

暂时还真不清楚。

“头曼单于!”

“不是一位弱者!”

“嗯?”

“那里……,斥候回来了?这个时候回来,难道是是蒙将军她们来了?”

帝国攻灭诸国,一匡天下,父皇雄才大略,功德盖过三皇五帝,三代以来,无人可比。

草原之地,头曼单于隐隐约也是那样的人物,所不同,头曼所为多在草原。

若非诸夏统于一,以匈奴的强势,边境之地的诸国,还真要遭受莫大的威胁和压力。

现在,这个压力都在帝国身上了。

匈奴!

早早晚晚都是要解决的。

草原之人,蛮夷胡人,虎狼之人,天生凶厉,天生嗜血残暴,非大军拦阻,他们都不知南下多少次了。

匈奴王庭!

所得消息不为多,一些具细也难知,这一点……于接下来的行军大略会造成不少困扰。

把玩着手中的水囊,扶苏仍旧端量四周之地,不提草原荒漠的严酷,单论景色,诸夏难有。

可惜,自己对于画道不为精通,不然,这些年来也当留存不少画作。

同王陵等人闲聊之,刚有将目光从一处方位收回,忽而,余光有动,忙又看过去。

那里是东北所在的方位。

此刻……正有一匹快马卷起飞扬的烟尘奔来此地,观其背负的令旗,扶苏眼中顿然一亮。

……

……

“蒙将军!”

“司马将军!”

“……”

“安平君!”

“曹司马!”

“夏侯将军!”

“……”

“蒙将军!”

“此行可还顺利?漠北之地,可有遇到匈奴主力的踪迹?”

“请!”

“……”

“安平君,请!”

“此行不算好,有寻到匈奴主力的痕迹,奈何,同先前一样,刚有接触,匈奴主力便是离开。”

“从短暂的追击讯息所得,应是一支支万人队、千人队的日常巡逻!”

“好在,有碰到一些小部族,直接将他们全部擒拿了,牛羊也有一些,不为多,回头交给中军司马处理一下,也能有些好处。”

“安平君巡军至此,可有所得?夏侯将军,你等在漠北之地行军,可有别样所得?”

“……”

如所料,是蒙将军一行人来了。

那也是多日前就定下的事情,数日前更是确定大致是这两日。

大军汇聚蒲奴水,以商榷接下来的战法,以决定接下来的行军大略,以更好的契入战机。

依水而立的行军大帐内,扶苏、蒙恬、司马欣等人一一入座,虽不能饮酒,牛乳、冰凉之水还是不缺的。

“一路巡察至此,漠北漠南都有行进,匈奴的痕迹几乎看不到,只有斥候小心进入漠北深处,有所得。”

蒙恬此问,扶苏摇头一叹。

自己在军中并非行军打仗的将军,而是监军之人,负责监察、巡察各地军伍之事。

不过,时而也能掺和一些军伍大事,也能有所建言,最终决定的人,还是蒙恬。

“蒙将军!”

“我等也是无所得!”

“匈奴的骑兵有遇到一些,多是和先前一样,遇到就跑,根本就不和我等一战。”

“哪怕我等当时的兵力还不一定有他们多,他们还是离开了。”

“想要追击之,又不能太深。”

“……”

夏侯婴等人相视一眼,抱拳一礼,将此行之事速速道出,语落,神色多有纠结和难受。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

畏畏缩缩,偷偷摸摸!

甚是让人讨厌。

也就这里是草原之地,那些胡人可以放肆之,放在诸夏之事,看他们还如何跑!

定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夏侯将军遇到的匈奴骑兵,和我等也差不多。”

“想要找他们强战之,他们多避开,等我军离开的时候,他们又悄悄的跟了上来。”

“实在是让人讨厌!”

“……”

“为此事,老子还专门布下一处陷阱!”

“结果,那些匈奴人也学精了,并不整体而入,而是一支万人队分散追击,纵然有些战果,也不为大。”

“嘿嘿,好在还能斩首一些!”

“……”

“能斩首一些胡人,已然是难得战功了。”

“漠北千里有余,头曼单于的王庭之地,若是长驱直入,地形复杂,层层拦阻,战线太长,大军一处,又多明显。”

“稍有不慎,又会陷入不住的侵扰,以及分兵合击的攻势之中!”

“若是不打匈奴王庭,而是先将漠北另外一些地方推进,又容易受到莫大的侵扰。”

“……”

“近月来,我等也有相仿匈奴骑兵,抽调精锐骑兵,游击巡视漠北,偶有碰到匈奴将士,因讯息不足够,大都是遥遥相望,便是回来了。”

“……”

漠南纳入掌控,东西战线多长,需要驻守和往来巡逻的将士不为少,由着先前话头的打开,彼此你一言我一语将近日战况一一道出。

扶苏,静静听之。

有些事,有所知。

另外一些,有所料,想不到……也是略有艰难。

综合来看,诸将并无取得一场真正的大胜,也无一场真正足够令人惊讶的军功。

“蒙将军!”

“安平君!”

“我等在漠北门前停留的时间越长,越是有利于匈奴。”

“每一日消耗的粮草都非小数目!”

“但是,倘若从匈奴王庭传来的那则消息为真,于我军而言,说不定就格外有利于我等了!”

“……”

“匈奴王庭的消息?”

“白将军,何意?”

出言之人是近年来新提拔的一位偏将军,陇西白氏一族,还是护国学宫出身,年岁还不到三十,勇武有谋,扶苏很看好此人。

蒙将军也是带在身边教导之。

听其言,顿有好奇。

匈奴王庭的消息?

什么消息?

刚才好像没有听其他人说过?

连日来,来自匈奴王庭的消息虽有,都是微不足道的那种,足以让人记忆深刻的?

嗯。

并无。

这一点,扶苏还是可以确定的。

“消息?”

“这件事我来说吧,还是三日前传来的,因消息真假没有得到确定,便是未有传开争论,知道的人不多。”

“那则消息……若是真的,确是算得上好消息。”

“消息所言,王庭中的头曼单于病情很重,以至于开春以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专属的单于营帐之内!”

“内外消息,一应大事,皆有身边的大阏氏传递,得见头曼真容者,少之又少,那也是我等数月来所得的消息,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可!”

“这一次不一样,根据三日前暗子传来的消息,头曼单于疑似早已昏睡不起,一应权柄落于大阏氏手中。”

“大致之意,数月来,匈奴王庭的实际掌控之人,并非头曼单于,而是头曼前几年格外宠幸的大阏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