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多是男人,闻若弦连忙抱紧她,挡住缝隙,“外面冷,披上衣服。”
被挤到旁边的arthur立刻就要脱掉外套。
“在更衣室……”宋清萝毫无所觉,软绵绵往闻若弦身上靠。
“嗯,走吧。”
众人目光紧随着她们离开休息室。
“清萝,”孙伊人拎着琴盒追出来,“你的琴,别忘了呀。”
宋清萝脚步一顿,转过身:“啊……”怎么把自己的宝贝忘记了。她伸手要接,“谢谢伊人姐。”
闻若弦却快她一步,接过琴盒,对孙伊人笑了笑。
孙伊人与她对视两秒,点头微微笑,目光又回到宋清萝脸上,拍拍她肩膀,叹道:“你啊,长长记性,别再饭后马上吃冰的东西了,总是这样,肠胃当然受不住。”
“再也不敢了。”宋清萝笑得惨兮兮。
“好,回去吧,乖乖休息,等你早日归队。”
“嗯嗯。”
目送她们远去,孙伊人笑容逐渐淡下来,回到休息室。
领导都走了,大家却不像往常那样轻松聊天,气氛有些凝重,arthur也坐在椅子上发呆,经纪人与他小声说话,理都不理。
“royston先生……”孙伊人走过去
他突然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
孙伊人不动声色地转身,看了眼桌台上五花八门的瓶子,有自带的,有矿泉水瓶,喝了一半的、没剩多少的,堆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每场演出之后都像打仗一样,要等保洁阿姨来收拾。
队长和副队长都不在,她很自然地问:“水还有人喝吗?要的就喝完,不要的就把空瓶子给刘阿姨了。”
大家都摇头。
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自带水的几人拿回了水杯。
孙伊人喊来保洁阿姨,看着她挨个拧开矿泉水瓶,把剩余的水倒入大桶,空瓶塞进黑塑料袋。
阿姨边倒水边摇头:“这么多水喝不完,真是浪费哦,好险可以洗洗拖把……”
盛在大桶里的矿泉水,洗过拖把后变得浑浊。
每天都如此。
……
两道身影从更衣室出来。
闻若弦肩上背着琴盒,一只手拎着装礼服的大袋子,还有宋清萝的包。光是小提琴就不轻,宋清萝怕她吃力,要自己背琴。
“没事,不重。”她弯起宋清萝的胳膊。
宋清萝心头微动,侧脸望着她,忽而生出了已经是女朋友的错觉。
“小狐狸。”
arthur站在更衣室外等她。
两人停住脚步。
闻若弦愣了一下,看向宋清萝。
宋清萝注视着arthur,才想起什么来,满目愧疚:“对不起……今天没能圆满。”
他的绿眸荡漾着愉悦的笑意:“没关系,即使只有半场,也实现了我的愿望,我很快乐。”
“下一次,你的世界巡回演奏会,等我。”
“好啊。”
宋清萝与他相视而笑。
“明天晚上我就要回英国了,小狐狸,会送我吗?”他眨了眨眼。
“行,”宋清萝比了个手势,“我们坐一辆车。”
arthur笑得像个开心的大孩子,又看向闻若弦,眼神有了不可思议的深意:“这是你的‘朋友’吗?”
“对,若弦。”宋清萝亲昵地说。
“你好。”
闻若弦手上拿着东西,不方便跟他握手,只点了下头:“你好。”
短暂的对视,互相打量。
“那我们走了。”
“好的。”
真正没能圆满的人是宋清萝。
她与arthur计划好,将自己的原创曲安排在下半场,以示“压轴”。两人都有私心,一个想要回忆曾经搭档的时光,另一个想要让坐在观众席上的喜欢的人听见。
一场意外□□流产。
她恨今晚突发意外,恨自己身体不争气。
一路来到停车场,谁也没说话,宋清萝沉浸在懊悔与自责中,坐上了闻若弦的车,情绪愈发低落。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
“小狐狸是你的外号吗?”闻若弦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宋清萝茫然抬眸:“啊?哦,是,以前在英国读书的时候,身边朋友取的。”
身边朋友。
看来不是那个男人。
闻若弦继续问:“为什么会取这个外号?”
“因为她们说我有时候像狐狸一样狡猾。”宋清萝没防备,说出了实话。
闻若弦挑眉:“是吗?”
她并没有感觉到宋清萝哪方面像狐狸。
她看见的宋清萝,美艳,有才华,面子上乖巧听话,偶尔有些古灵精怪的小心思,至多骨子里带点野气,怎样都瞧不出狡猾的样子。
难道还有什么面貌是她不曾见过的?
既然是身边朋友这么说,意味着知道她不知道的东西。
其实她不了解清萝吧……
“呃,她们是开玩笑的,我有时候发脾气,还管我叫‘母老虎’呢……都不过是叫着好玩儿而已。”见她沉思,宋清萝心慌了,赶紧打岔。
不能给老古板深思熟虑的机会。
以她严谨的脑袋瓜子,随意转两圈,细节串一串,深挖蛛丝马迹,想隐瞒的事情根本就藏不住——作为秘书跟在老古板身边工作几个月的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