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感情可以培养，但培养不出来，两个人硬凑在一起，终将散场。
原来唐立敬是这个意思。
可是人的一生，遇到能让你心动的人，太少了。
现在让她回望过去与郑禹的五年，现在只剩下恨，唏嘘。
有了感情又怎么样呢？
最后连回忆都不想要。
季实迷茫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也许，只是填补她内心的空虚？
还是想要一个真正把她放在心尖上，会保护她，陪着她的人？
……
终于赶在中秋节之前，将唐氏的三万两千份中秋礼全部都发完货。
她亲自送去的唐氏大楼，与行政部的职员签完交接货单。
“季小姐，接下来财务会跟你清账。你拿着这张单子去就可以了。”行政将签完字的表格给她。
季实道了谢，找财务部去。
之前收定金，第二次去也算熟门熟路。
进入电梯时，还有几个职员一起进去。
她就顺势站在后面角落。
“听说了吗，今年中秋节要发什么过节礼。”
“可是以前，我们明明都是超市购物卡啊。”
“就是。购物卡多方便，要什么买什么。给你固定的过节礼，不喜欢的话搁在家里还碍地方。”
电梯在十楼停下，说话的那两个职员出去了。
在角落的季实听了个清楚，情绪复杂。
她知道像唐氏这样的大公司，福利肯定是很不错的。
购物卡，也是当下很多公司的通用福利方式。
唐立敬为什么这么帮她？
从财务出来，季实想了想，又折返进去。
财务部的人握着内线电话，看起来刚刚拨通，一脸惊讶的看她：“季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季实笑了下，看了眼那座机，问道：“请问唐先生的办公室在哪？”
财务的这通电话正是打给唐立敬的，闻言，又诧异的打量她一眼。
公司内部有传言，这位季小姐跟老板关系不一般，所以唐总才打破以往规矩，把沿袭了多年的购物卡换成礼品盒。
财务不想得罪季实，又不敢私自放人上去，问电话里的人，得到确切的回答，结束通话，对着季实道：“季小姐请上十七楼。”
季实朝她道了声谢，再上电梯，直达十七楼。
唐立敬的办公室单独一层，但秘书有好几位，季实是被最末位的秘书带进总裁办的门的。
门关上，唐立敬让季实坐。
“我觉得我们还是适合在外面的咖啡厅谈话。”唐立敬笑了下，让秘书送咖啡进来。
季实马上道：“不用了，我说完就走。”
唐立敬看了她一眼，挂断内线电话。
“你想谈什么？”
季实抿了下唇瓣，开口道：“唐先生给我这么大的订单，我本该请唐先生吃饭表示感谢的。”
“只是，刚刚我才知道，原来唐氏用的是购物卡的方式给员工发放福利。”
“唐先生是因为我吗？”
她向来单刀直入，问得直接。
不可否认，那么大公司，发购物卡管理更为方便，也更贴合人心。
几货车的礼品，让部门一一发放，给后勤部门增加工作量不说，还占地方。
礼品这种东西，更适合小型公司。
是她欠缺考虑，当时被大单砸得昏头昏脑，忘记这一层了。
唐立敬默了下，回道：“确实。”
季实的手微微收紧，唐立敬又道：“毕竟你是听了我的建议，才换开礼品店的。作为出主意的人，其实在提出建议的时候，就已经在暗示我的需求。”
“所以给你这个订单，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季实知道唐立敬只是因为她要一个回答，才这么回应她。
她道：“那唐先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需求呢？”
“毕竟购物卡很方便，员工也喜欢。说实在的，如果我是老板，我也会选择购物卡。”
只是她没有这方面的资源。
购物卡，是公司跟商场超市之间直接签约的，更不要说，唐氏本身就有商场。
唐立敬轻吸口气，笑了下回答：“我怎么觉得，你挣到这份钱不太高兴？”
“作为一个成熟的生意人，赚到钱产生利润才是首要的，而不是计较对方是亏钱还是赚钱。”
季实道：“可是，知道客户的真实需求，我们店家才能提供更贴合心意的产品……”说到这里，她顿住，看着唐立敬。
她根本无法达到唐立敬的真实要求。
他只是在喂资源。
唐立敬淡淡的笑着，那笑是季实第一次觉得冷。
她懂了。
不该追根究底的。
“谢谢唐先生，我想我明白了。”
季实淡淡的笑了下，离开唐氏大楼。
唐立敬说的是人情关系。
人情关系，有时候比性价比什么的更重要。
就好比同样是找工作，为什么有人连笔试面试都不需要，就可以拿到一份好工作。
如果她还不懂事的问下去，就是装傻了。
唐立敬为什么宁可麻烦，并且被员工埋怨也要喂她资源？
仅仅是建议她坚持自己，控告郑禹？
还是发现她在看病，出于同情？
季实不认为，他们之间的交情可以到这地步。
虽然这笔礼品在他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可没必要。
季实想了想，唐立敬那样身份的人，又为何在意她的一桩小官司？
让她坚持自己的想法……？
她掏出手机，给崔瀛打了个电话。
正是中午时候，她便约在餐厅见面。
过了会儿，崔瀛出现。
“这么好，请我吃饭？不会是送你回家，也能换顿饭吧？”崔瀛拎起椅子坐下。
季实捏着笔，在餐单上圈圈画画，淡声道：“挣到钱了，请你吃一顿。”
崔瀛挑了下眉梢。
这餐厅离唐氏大楼挺近。
季实点完餐，没给他看就直接给服务员了。
她看着他：“我想知道，郑禹那件案子，背后还牵涉到了什么人。”
季实只知道自己的买房钱被郑禹坑了，他身上还背了很多案子，连宋行长都牵涉其中。
至于还有其他什么人，因为与她无关，她不想为他浪费时间，就没多关注。
她的诉求只保留在追回自己的购房款。
她还记得去看郑禹那一次，他正犹豫不决，考虑要不要背下全部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