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努力睁开红肿的眼睛看向女军官。
三十多岁，身材饱满！
绿色军装，上校军衔。
这个年纪就有这么高军衔，很明显出自高官家庭！
“你认识我吗？”女军官神色冰冷。
“哦？”
楚阳仔细看了看她，眉眼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亲爱的，我眼睛被你的人打伤了，现在有点看不清楚...”
楚阳搞过的女人太多，有时候睡完就忘。
对方要是去东南亚执行过任务，两人说不好还真睡过。
“哼！”
女军官冷哼一声：“看不清我？那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啊？”
“我是谁？”
“我在哪？”
楚阳一脸茫然。
“啪！”
女军官眉头皱起，一皮鞭抽在他身上。
“想装失忆？现在想起来了吗！”
“我脑袋被你们打伤了，真想不起来。”楚阳低下头，依然死硬不开口。
“好！”
女军官盯着他说：“那我告诉你，你是龙国海市黑老大，楚阳！”
听到这话，楚阳心里一突，但还是装作不明所以。
“美女，你说什么...我真听不懂。”
“你就是楚阳！”
女军官冷声说：“你这次冒险越境，是帮姜玥妍家人叛逃！”
“如果你再不老实，那我只有杀了你！”
楚阳睁开肿胀的眼睛，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别...别杀我，我老实，嘴不硬了。”
女军官斜了他一眼，走到房间内的长桌旁，从缴获的背包里拿出两个骨灰盒。
上面分别写着朴智勇和阿瑟的名字。
“你为什么带着骨灰？”
楚阳看向骨灰盒，抿了抿嘴唇，脸上露出感慨之色。
“说话！”
女军官举起鞭子，厉声喝问。
“他们是烈士，我答应要送他们回家。”楚阳沉声说。
“两个失败者，有什么资格称为烈士！”女军官冷哼。
“上校同志！”
楚阳抬头看向她：“你不能这么说，他们是为国捐躯，怎么不是烈士？”
“闭嘴！”
女军官怒吼：“任务没有完成，整组人全军覆没，这还不是失败者？”
“他们没资格回来，应该立即扔到临津江喂鱼！”
“我不准你这么说他们！”
楚阳激动起来，也跟着怒吼：“他们虽然没完成任务，但献出了年轻生命！”
“他们是无名英雄，难道连魂归故里资格都没有？”
“你这么说不公平！”
“找死！”
女军官暴怒，拔出配枪顶住楚阳脑袋。
“你敢为两个失败者说话！”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他们是无能废物，根本不是英雄！”
“说！不然我毙了你！”
楚阳心中一动，难道自己判断错误？
不应该啊！
他刚才听士兵叫女军官朴上校，又看到她的模样...
“我不说！你要杀就杀！”楚阳一脸倔强。
他一方面是赌判断不会有错，另一方面是敬佩朴智勇，实在说不出诋毁他们的话！
“你！”
女军官仔细观察他脸上表情。
“他们为信仰而死，在我心里就是英雄！”
“朴智勇牺牲的时候告诉我，他父亲是人民军将领，从小教育他心中要有人民。”
“他没有忘记父亲的教诲，为人民而死，死的轰轰烈烈。”
“他是有风骨的军人，是英雄，不容任何人亵渎！”
女军官见他说的情真意切，眼中神色逐渐柔和，收起指着他的配枪。
楚阳不敢有任何异动，垂着脑袋仿佛认命一般。
片刻后，女军官放开吊着他的绳子。
“噗通！”
楚阳摔落到地上。
女军官倒了杯水，拿到面前递给他：“喝吧。”
楚阳接过水杯，往嘴里猛灌几口。
“上校同志，你是朴智勇他们潜伏小组的指挥官吧？”
女军官眼睛微眯：“你凭什么判断我是他们的指挥官？”
楚阳咧嘴笑了笑：“你能叫出我名字！”
“我想...他们潜伏小组在你们国内也是机密，不相关的人应该不了解消息！”
“你猜的没错，他们小组归我领导。”
女军官淡淡说：“不过，我认识你可不是他们给的消息。”
“哦？”
楚阳疑惑看向她。
“楚阳在东倭治病期间被策反，我当时就在东倭，当面看他加入东倭外务省情报局！”
这...
楚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看你这么面熟，原来我们早就见过。”
“只是我眼睛被打伤，一时间没看清楚。”
“你少装蒜！”
女军官冷哼一声：“东京的那个楚阳已经死了，你这个冒名顶替者！”
“咳咳...”
楚阳干咳两声：“是你把东倭人要偷铀矿的消息带回来，然后你们才派朴智勇小组潜伏龙国吧？”
“不是！”
女军官眼中闪过有伤：“那位同志已经牺牲，我是他的属下。”
“还有一点你没猜对，我不止是朴智勇他们小组的领导。”
“我叫朴智媛！”
“哐当！”
楚阳手里杯子掉在地上，震惊看向朴智媛。
“你害怕了？”
朴智媛凝视着他：“担心你杀了我弟弟，我会为他们报仇？”
“不不！”
楚阳摇头：“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早就看淡生死。”
“主要是愧疚，愧疚当时误杀阿瑟，没有阻止朴智勇牺牲。”
“还有对你，对你父母的愧疚。”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冒死完成朴智勇的遗愿，把他们的骨灰送回家乡！”
说到这里，楚阳眼眶泛红，忍不住流出眼泪。
朴智媛看着他，眼眶也红了起来，但她强忍着没有流下眼泪。
叹了口气说：“他们做了这一行，就有为国牺牲的准备。”
“这是宿命，怪不得别人。”
“对不起...”
楚阳抹了一把眼泪，真诚吐出三个字。
关押室里，充满悲伤的气氛，两人都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片刻后。
楚阳狠狠擦掉脸上眼泪，抬头看向朴智媛：“上校同志，我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朴智媛问。
“我想认你当姐姐。”
“你以后就把我当成朴智勇和阿瑟，我愿意为你出生入死！”
“我们的敌人是东倭，我要杀东倭人为他们报血海深仇！”
“将来咱爸妈年纪大了，我替他们养老送终！”
“姐，求你答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