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生产完,唐婉宁和阮红霞就各自给家里打了电话。
两边的家人都很高兴,恨不得直接冲到冰城来看望。
温阮也知道他们惦记,让聂成安把电话拿过来,挨个回过去。
也多亏了当时扯电话时留的线足够长,要不然今天这个电话还真打不成。
温建国听到闺女的声音时激动得老泪纵横,“闺女,你怎么样?身体好些了没?还疼不疼?”
当时阮红霞生温阮时,温建国就在病房外面守着。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一想到当时那个场景,他脑子里回想的还是阮红霞的痛喊声。
毫不夸张地说,他当时都想冲进去,替阮红霞分担痛苦。
女人生孩子就是过趟鬼门关,尤其温阮那么点身板,还一生生俩。
生产那天,温建国收到老伴打来电话,说闺女生了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生怕是自己的梦。
“好多了,爸,您别担心,现在好好着呢,两个孩子也都很健康,白白嫩嫩跟小猪似的。”
温建国嘿了一声,“也就当妈的这么说孩子,要是别人说呀,你早就急了。”
温阮不好意思地笑了。
温建国颇为感慨地说道:“当时你刚出生的时候也是白白嫩嫩跟个小糯米团子似的,咱们庄家人哪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当时我就跟你妈说,咱们这小闺女往后长大了,指定是个俊俏的姑娘,果不其然。”
温建国此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了三个孩子。
如今看着家里的子女一个个成婚生子,他高兴不已。
唯独卡在中间的老二。
说来也生气,不提他了。
温致行完全没意识到老爸的怨念。
他在一旁着急地想抢电话:“爸,你和小妹说完了没有?我也要和小妹说话。”
电话费这么贵,他们每个人都想聊天,得尽可能地缩短时间才行。
“给。”温建国不情愿地把话筒塞到他手里。
温致行刚说没两句,一旁的一个大嫂和俩小侄子就眼巴巴地瞅着。
每个人都说了话,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掉。
温阮又给京市那边拨过去电话。
等聊完后时间已经不早了,看她眉眼间带了几分疲色,聂成安连忙扶着她躺下。
临走时在额上亲了下,“放心睡吧,我带着孩子们。”
温阮唇角微扬,一脸幸福地点头睡去。
聂成安把两个小家伙放到另一边的婴儿床上。
看他们闭上眼,这才小心地关上房门离开。
阮红霞和唐婉宁,以及梅英,都在厨房里忙活。
她们煮了不少红鸡蛋,看到聂成安出来,让他提着篮子挨家挨户分几个。
这是老家那边的习俗,每当家里有人生孩子时,都会向相熟的朋友亲戚报喜讯。
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他们也不铺张浪费,每家按人头分,就当沾沾喜气儿,一块热闹热闹。
温阮这一觉睡的时间并不长,醒来又到了吃午饭时间。
她看着面前的鸡汤叹了口气,照这样吃下去,
等坐完月子,她整个人非得胖一二十斤不可。
聂成安知道她的忧愁,捏了捏温阮的脸,“你瘦得脸上都没肉了,胖一点刚好。”
温阮嗔了一眼,一把将他的手拍开:“哪里瘦了?你看我身上的肉都变多了。”
怀孕的时候没少吃,坐月子也没少吃。
等她坐完月子,想不胖都难。
温阮的个子高,如果身形再长点儿,在别人眼里,就是一拳能打死牛的状态。
聂成安觉得这倒没什么,他觉得媳妇儿壮点好。
这样别人就不会因为她是个女同志而欺负她。
别看现在有些人喊着口号,说什么人人平等。
但实际平不平等,大家心里有数。
就拿那些罪犯来说,他们在犯事的时候选择的对象通常都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妇女和孩子。
但凡身形强壮点的,他都不敢打歪心思。
听他这么说,温阮觉得有道理。
现在正是恢复身体的关键时期,不能因为要长胖她就不吃饭,容易亏空身体。
胖了是福气,别人想胖可能还胖不起来。
想通之后,她吃起饭来也格外有干劲。
两个小家伙都比较独立,梅英和唐婉宁提议把孩子放到她们两个人的屋里。
反正他们年纪大了觉也少,孩子晚上放在他们屋里,白天就抱回来,这样温阮也能好好休息。
现在孩子还太小了,根本没有什么自主睡觉的意识。
每天随时睡,随时拉,随时尿,还经常哭闹。
温阮需要休息,不用多说。
聂成安在军营还有任务,也不能受到太多的干扰。
“妈,这样你们会不会太累了?放在这,我跟成安看着就行。”
唐婉宁觉得那样对她的身体不好,提议道:“这样吧,咱们就轮换着来,一边看一半,这样大家伙也能好好休息,跟孩子也能多联系一下感情。”
温阮真的觉得这个提议好。
唐婉宁一边逗着孩子一边说道:“对了,你们两个有没有给孩子起名字?总不能一直老大老二地叫着,该有个合适的名字才是。
你爸跟你爷爷他们在孩子还没出生时就在那盘算着起名字,天天翻字典,也不知道起得怎样。”
这个阮红霞也有了吐槽的机会。
“可不是咋滴,阮阮她爸也天天在家抱着字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要考学。
学得可认真了,有不认识的字还得叫老大老二教。”
温家兄弟俩的中间字是按照辈分来的,后边单个的字是温建国托村里教书的老先生给起的。
温阮的名字言简意赅,是她和温建国各取一个字,足以见证夫妻俩对闺女的疼爱。
温阮和聂成安倒是提前想了一堆名字,但也没定下来。
看家人们这么着急,索性也一块选了得了。
温阮想了个方法,把两边家长给起的名字,还有他们自己起的全都放在纸篓里。
在孩子们面前挨个筛选,筛出来哪个就是哪个。
这种方法虽然有点草率,但确实是保持公平的最佳方式。
毕竟选了其中一人起的名字,另一个没被选到,大家心里都有些不好受。
小家伙们被齐齐排放在炕上,温阮拿了一个小竹筒来回晃。
等其中一个纸团被抛出来时,先把它放到一旁。
两个孩子全都选完,聂成安把纸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