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三头龙还是三头龙？
欧陆的局势与大灾变前其实类似，整体上而言相当复杂。
这里依然可以看作是撒旦的影响范围，然而同时也受到路西法的侵袭。
在不久的将来，恩赞比一这个非洲植物集群形成的天灾，其影响力也会跨越茫茫大漠抵达这里。
与此同时，与其他地区不同，这里的秘境也呈现出散乱的状态，与永恒长廊、先祖之森、帝乡那样足以覆盖一个区域性大国乃至一整个大陆的情况不同，这里的秘境几乎都互相独立，互不统属，各有一定特色。
混乱，这是这片大地的代名词。
以草原狼群的经历来看，这片地方应该是相当危险的，不过或许是因为远征军总体实力比狼群强得多，也可能是环境的再次巨变导致本地众多变异生物也受到了影响，虽说田勇等人也曾遭遇过一些阻碍，但总体上的行进过程还算顺畅。
而此时，随著逐渐接近城市，他们则能明显感觉到周边的亡灵、丧尸等生物，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上，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一处小镇，田勇等人正清扫遭遇的敌人，同时标记周边可以被利用的物资。
「桃木子弹不要乱用，节省一些，进城的时候或许还有硬仗。」
「是！」
「小王，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通讯状况良好！排长，我们似乎收到了一些不属于桃都的信号！」
「本地也有大型幸存者势力，或许是他们发出来的，信号无法传播太远，但被我们接收到了一持续追踪，我们或许可以接触到这些人！」
「明白！」
「谢尔盖！」
「到！！」
「带人收尾，清理战场，补枪，收集物资！」
「是！」
整支突击队高速行动著，在田勇的指挥下，他们已然有了相当高的默契程度。
小镇中的丧尸很快被清扫一空，阵中心的空旷地带，田勇正在研究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而这个时候，孟岩走了过来。
「排长，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放慢一些速度？」
「怎么？」
「我们没有找到幸存者的痕迹。」孟岩对此有些在意。
幸存者的生命力很脆弱，也很顽强，他们经常成片地死去，却又总会有几个意志与幸运俱佳的存在坚持下来。
眼前这座小镇上，测什么都没有，最后的幸存者活动迹象，恐怕要追溯到一年之前。
事出反常必有妖，作为整支远征军的前锋部队，田勇等人已经经受过了诸多考验，面对很多问题时都极为谨慎，这使他们一次又一次脱离险境。
摊开地图，田勇盯著此时自己所在的位置，眉头微皱。
「如果现在出发，天黑之前我们就能抵达列宁格勒，为远征军探明道路。」
「夜间面对列宁格勒的复杂环境，恐怕会非常危险，我们现在的进度已经与大部队脱节，如果被困，也会导致主力难以救援。」
孟岩拉过田勇手中的地图，指著地图上那个圈出的小点。
「排长你看，这里的情况，太偏北了，估计里面有很多亡灵。」
田勇沉默片刻，微微颔首，他当然知道这些。
大灾变前，这是世界上人口超过百万的城市中位置最北的一个，坐拥五百余万人口，号称俄联邦「北方首都」，又是一座临海城市，城市中有大河穿过，水网密布，使其拥有北方威尼斯的美誉。
不用到那里看就能想到，亡灵、幽魂、丧尸、海兽，将在这里齐聚一堂，而本地独特的秘境，还不知会催生出怎样的怪物。
只是——
第二远征军薛辉一部在海上遇到豫章号的事已经在军中传开，星火日报和内部军报都选择性地刊登了那本航海日志的内容。
这属实是成为不少基层指战员心中难以消解的一口气一假如，假如我能早到一步，事情是不是会不一样？
远征军的工作，本质上，是一场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灾后救援，虽然各个部队在每个方向上都取得了不错的战果，但实际上，这场远征并不能解决根本性的问题，并不能一次性将所有天灾，乃至于天灾背后更深层的东西统统消灭。
他们的目的，更多是营救、扶持本地幸存者，让全人类的力量得以壮大，从而为最终的大决战积蓄力量。
而灾后救援，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
显而易见，是时间，时间就是生命。
不要说早一天，早一个晚上，哪怕只是早一分钟，早一秒，或许都能多救下一个人。
作为一个已经三十岁的，川蜀地区出身的超凡者，田勇对这件事有著相当深刻的认知。
不过最终，田勇还是选择了向现实妥协，他知道，孟岩的分析是对的。
「是我有些冒进了，我应该做检讨。」
「先通知下去吧，清缴潜在威胁，原地扎营，加强戒备。」
「明白。」
看著孟岩通过队内通讯器下达指令，田勇忽然觉得多少有点欣慰。
「小孟啊。」
「排长，叫孟哥，我比你大一个月来著。」
「我看你是找死。」田勇气笑了，他瑞了一脚孟岩，倒也没真瑞。
看孟岩装出一副被踹疼认错的样子，他便收起了笑容，相当认真地道：「这次分析很到位，也很沉稳，你应该尽快提升一下实力了，等再强一些，或许也可以当上排长了。」
「排长你当初不是二阶就上去了么。」孟岩有些苦恼：「我都三阶了，还不够吗？」
「那是什么时候，现在是什么时候。」
田勇摇了摇头：「那会儿我也是立过功的，情况不一样，反正你再磨炼一下，总是会更稳妥些。」
「行。」孟岩点了点头，继而好奇道：「那排长你呢？你快四阶了吧？」
他声音有些羡慕，又有点看朋友开路虎似的惆怅：「到了四阶，也能算个高阶超凡者了。」
「四阶很强吗？」田勇摇了摇头：「你等这次结束回桃都看看呢？估计到那时候，桃都的四阶超凡者得比桃都的垃圾桶还多。」
既然决定原地扎营，他们的行程便不算紧迫了，两人也得以放松下来，一边闲聊，一边考虑今夜的排班执勤等工作。
很快，镇上的枪声止息，负责收尾的谢尔盖跑了过来。
「报告，田排长、孟班长。」他敬了个礼，已经有模有样。
「镇上发现一处粮站，不过已经被变异生物破坏过，内部存留粮食十吨左右。」
「另外，这次清缴，我们共计收获丧尸、亡灵结晶五十四枚，各类变异材料十七立方99
兵团给远征军发放的最低等级的储物徽章，每一枚能装一立方米的物资，于是现在大家很习惯直接用立方这个单位表述物资数量。
又听谢尔盖汇报了一番，包括毙敌数量，地方实力等等，田勇和孟岩对视一眼，都觉得确实有点问题。
「这个镇子并没有被清缴或攻击过的痕迹，相对于之前我们遭遇的几个城镇而言，这里的高等阶亡灵和丧尸确实有些少了。」
「没有幸存者，这是关键问题。」孟岩看向谢尔盖，道：「清理完毕之后，对整个镇子再做一遍搜索，著重调查那些可能有幸存者隐藏的区域。」
「我知道了。」
谢尔盖离开，田勇和孟岩也没有心思再聊天，开始组织队伍建立营地，由于周边可能存在危险，他们便在附近寻找钢筋混凝土建筑作为掩体，并让拥有相关能力的超凡者进行二次加固。
好在在列宁格勒周边，这样的建筑似乎并不少见。
时间匆匆流逝，谢尔盖又找了过来：「排长，你们过来看！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
田勇一听，立即喊上孟岩，两人跟著他来到一处居民区一其实就在粮站对面。
这里早已是一片废墟，所以最开始众多战士并没有仔细搜寻，直到清理粮站时，有人发现粮站内部有与这边相连的地下通道，这才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如今，废墟在这个世界上很常见，但如果仔细观察，眼前这处废墟中有些不同寻常的痕迹。
「我们在废墟底部发现了幸存者生活过的迹象，这里的痕迹应该能追溯到三个月前。
刚一到这里，田勇就目光一凝：「有超凡者的战斗痕迹！」
孟岩则打量著四周的废墟。
「这——应该是爪痕，嘶，体型恐怕不小。」
他在四周绕了一圈，又补充道：「周边没有大型变异兽活动痕迹，我怀疑这是一个飞行生物。」
田勇点了点头：「它的感知相当敏锐，连这地下室里的人都能发现！」
「不，不对，你看，这边的爪痕与那一处其实不太一样——这样的变异兽不止一个！
几人你一眼我一语，拼凑著可能发生的事。
忽地，有人喊道：「看，这里有字！」
位置在地下室深处，田勇与孟岩立即跳了进去。
「兹梅伊·戈林奇——好像是个名字？是这里幸存者的名字吗？」
在俄联邦领土内活动了这么久，田勇等人已经学会了一些当地语言文字，但能读能看不代表能理解，就像这样一个单纯的名字，他们便搞不懂是什么含义。
好在他们有「向导」，两人将目光望向谢尔盖。
看到那行字之后，谢尔盖的面色却是刷地变了。
「怎么了？」
「这——这不是人的名字——」
谢尔盖的声音甚至都有些颤抖，他声音放得很轻，仿佛是怕惊扰了什么东西：「这是三头龙的名字。」
「三头龙？」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孟岩纳闷道：「是三头龙呢还是三头龙呢？」
谢尔盖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无奈道：「是一只，有三个头颅的恶龙，流传在斯拉夫故事中，一般象征著混乱和毁灭——也象征著英雄必须克服的挑战。」
「当然，我想，即使是英雄们，应该也并不希望遭遇它。」
「啧，怎么感觉，好像碰上大家伙了。」
在场众人陷入深思。
「现在的问题是，它三个月之前来过这里，并杀死了这里的幸存者，现在，它还会出现在这里吗？还是——去了前面的城区？」
「很难说，但不能心存侥幸，」田勇道：「通知下去，布置防空火力，增加瞭望哨，各班配发灵力结晶，准备好射流武器！」
「小王，把情报传给后方，让他们判断情况！」
「明白！」
接到命令的几人纷纷回应，而田勇和孟岩则亲自动手，帮谢尔盖等人把战场收集来的部分物资直接封存在粮站，留给远征军大部队。
做完这一切，他们匆匆赶回临时营地。
超凡者们动作相当快，已经有人扛著防空机炮找到了合适的射击点位，作为营地的混凝土大楼也已经做了加固。
一切紧张有序地进行著。
看著这一切，田勇叹了口气：「虽然说不能抱有侥幸心理，但——还是希望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过，他的愿望落空了。
傍晚时分，日头正斜，一声似狼嗥又如虎啸、相当怪异难以形容却又让人心头一跳的兽吼声从远方的天际传来。
几乎同时，尖锐的哨声打破营地的沉寂。
正在休息的众人纷纷来到观察窗前，小王手里还端著一罐刚吃到一半的罐头，他哭丧著脸：「怎么又是这时候，这不对吧？」
「得了吧你，赶紧吃，吃完干活。」
孟岩都没看他一眼，而是端起望远镜，看向远方极速飞来的黑影。
这一看，他眉头挑了挑：「不是三头龙么，怎么还真是三头龙？」
远方向这边极速接近的，是三只体型相差无几的飞天大蜥蜴「，它们有著狰狞的头颅，庞大的翅翼，以及修长如鞭的尾巴和锋利的爪子。
「看上去它们就是罪魁祸首？」
田勇却是摇了摇头。
实力更强一些的他，看得清楚很多。
「它们的爪子确实和那些建筑上的痕迹差不多大，但——那些痕迹是三个月前留下的。」
「以现在变异兽的进化速度，三个月，它们一点没变？」
他判断道：「这很可能是某只更强凶兽的属下，或者一支族群中的几个成员。」
「总之，准备战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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