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和心里双重折磨,每一分钟都难熬的很。崔娴意图催眠自己,不要关注外界的存在。
试图让自己平静一些,等到下车换乘就好了。
有的时候,精神力太强也不是好事儿。对周围感知的太清晰了,让她的难熬程度上升好几个等级。
千盼万盼,终于是熬到了下车的时间。崔娴小心护着自己的百宝腰带,跟着人流往下走。
鹰坛是个好地方,要不是她现在异能不太好用,非要在这停上几天,收点好东西。
看着周围的环境,崔娴咂舌不已。赚大钱的机会,就这样白白错过了。
随后只能自我宽慰,如果不是因为异能不好用了,也不会乘坐火车回去冒家沟。
自然,也就没机会途径这里,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啊。
有些乘客,目的地就是这里,从出站口就离开了。
而崔娴还要换乘,跟着人流出来,又随着人流进站买票。
现在买票,都是在人工窗口。现场秩序那叫个混乱。有些个不太明白的,挤在窗口,扯着嗓子大声喊。
里面的售票员倒是高傲的很,有些话说的速度非常快,且只说一遍。
买就买,不买就赶紧走。根本就不给乘客多反应的时间。
要是赶上心情不爽快的时候,看着窗口乌泱泱拥挤的一群人,直接把窗口往下一拉,不卖了。
什么时候他们排好队,恭恭敬敬的,再说。
崔娴看了时刻表,自己今天晚上走不了。得在这等一晚上,明天才能走。
也不着急,也没往前面拥。看着前面扎堆的人,琢磨买完票之后,弄点什么东西吃。
忽然一群人,蜂拥朝着前面跑过去。崔娴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见他们不管不顾直往窗口那边跑,小心躲避不被撞着。
旁边买票的,有些东张西望,好奇的盯着这边的动静。
有些双眼麻木,无神的盯着前方的人,什么时候能买完票。
即便是崔娴躲闪,依旧是被撞了两下。对方速度太快了,好像不冲到售票口买票,下一秒钟火车就要开走了。
力道之大,撞的她肩膀都有点疼。
想跟他们理论,奈何好几个人跑进来,如同鸟兽散到各个售票口。
穿着跟普通顾客都一样,扎到人堆里,根本没多少辨识度。
崔娴揉揉自己的肩膀,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出门在外,有本事傍身,她大可以言语不通该出手就出手。
而现在异能不好用,身上的伤看似都恢复了,可还有些毒素没清理干净。鞭子还在百宝腰带中,也拿不出来。
别说是收拾对方解气了,就是趁手的武器都没有。
罢了,还是想法子先回去冒家沟,把自己身体内的毒素清理干净再说。
过了就近一列火车的热度,堵在窗口的人少了许多。
有人过来维持秩序,勉强看得出来是排队买票。
现在这效率,实在是太慢。一张票要好几分钟才能买卖结束。
这还算是,售票员心情好,乘客能说得清楚的前提下。
旁边的队伍进展更慢,崔娴看好几个乘客没买到票,又重新过来排队。
队伍好半天,才往前走一小步。有些乘客火气大的很,但面对‘位高权重’的售票员,也不敢发火。
真要是买不到票,下一个行程没法走的。
乘坐火车的,多数都是走长途。大包小裹的背着、扛着,都是些个寻常的家当,可也怕被人随手顺手了,都护的死死的。
也是,这个年代物质资源太贫瘠。
比冒家沟还贫穷的地方,也是多的很。有些个人家,全家人穿那么一两套衣服。
要出门的,就穿上衣服。不出门的,就在被窝里猫着。
那些蛇皮袋、大包袱里的东西,对于寻常人家来说,也是珍贵的很。
上一程崔娴被挤的有点恶心,下车之后也没来得及透透气,又到人群里扎堆了。
瞧着时间,还得个一两个小时,才能买到票。
期间偶尔有人插队,被前面的人给赶走了。
笑话,不敢跟售票员吆五喝六的,还不敢反抗普通乘客的插队嘛。
刚安静没几分钟的前头,又因为插队的事儿,起了纠纷。
闹吵吵的一群人拥挤在一起,开始是拌嘴,后来不知道是谁先伸手……
崔娴双眼平静无波澜,这种事儿,太常发生了。
她现在没本事,可不插手那些事儿。真要是沾上了,受伤是小事儿,耽误了她回去看二妞的时间,可是麻烦。
不过这闹剧,很快就因为工作人员的到来,而结束。
这边结束了,那边儿又吵嚷起来。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一点不假。
有乘客跟乘客吵嚷起来,有乘客跟售票员吵嚷起来。第一种情况呢,多数以双方被拉扯开为结局。
而第二种情况,绝大多数都是售票员完胜,要么就是买票的乘客气愤离场,要么就是憋憋屈屈的重新排队买票。
这些都跟崔娴没关系,她好似把自己圈在个清净的空间里。
只慢慢等着队伍往前挪动,什么时候买到票就赶紧离开这里。
龟步行驶的队伍,眼看着就要到她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是见着亮儿了。
售票员的声音,也能断断续续的听到几句。
隔着几个人,最前头的是个上了岁数的。不知道是地点说的不准确,还是时间没弄明白,售票员脸色臭的很,语气也很差。
老爷子性子倒是很温和,还在询问,他要到达目的地,上车时间等,等对方给出来买票建议。
“你自己买票不弄清楚了?弄清楚再排队买。”售票员不再搭理老爷子,直接叫着后面的人往前来。
见没动静,又扯着嗓子喊起来:“买不买,不买就走。”
这恶劣的态度,着实是让崔娴有些反感。
看着老爷子无助的站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从队尾排到这,少说一两个小时,现在走了,再重新排队,到晚上或许才能买到票。
年轻人站这几个小时,脚底板都疼的很,更何况这上岁数的。
“大爷,你站在我这。”崔娴叫着,眼神茫然又无助的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