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何擎伸手示意。
江潮生并不是个小气的鸟。
它始终觉得‘冒犯’二字有待商榷。
不过是站在不同角度看问题做出的不同抉择罢了。
月岚既然是苏扬的好友。
也是一同浴血奋战的战友。
那就不可能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撕破脸皮。
事出有因,江潮生倒是想好好看看为什么这些人会‘草木皆兵’!
很快,在何擎的领路下,它穿过大门来到庭院。
只见亭台楼阁,廊轩水榭样样俱到。
脚下踩着石阶,一旁的花丛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咦?”
江潮生定睛望去,突然一只洁白的兔子忽地窜出。
速度飞快,眨眼便钻进石头缝里,悄咪咪用一双红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还没等江潮生感慨动若脱兔四个大字,就见花丛中缓慢地走出一只乌龟。
?
何擎眼见江潮生面带惑色,笑着解释道:“这两只是我们子爵养的宠物。”
“她小时候听过一则叫‘龟兔赛跑’的寓言故事。”
“故事里的兔子输给乌龟,这让她始终不理解,也不相信。”
“于是有了家之后索性各养一只,想看看乌龟到底有几分赢面。”
江潮生下意识问道:“结果呢?”
何擎面露无奈之色道:“说来也奇怪,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却神奇地成为了朋友。”
“两者从不竞技,也懒得到处乱动。”
“成天就腻歪在一起,只有来了陌生人会瞎跑。”
江潮生打量片刻,眼中浮现出一抹异色。
这个场景,它好像在哪见过。
很是熟悉,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时,何擎询问道:“还不知道阁下的尊姓大名。”
“江潮生。”
“江先生,你觉得龟兔要是赛跑,谁能赢?”
“这种问题没有意义,既然是比赛,那肯定会有很多变数。”
“呵呵,你跟我们军师说的一模一样,它也是这么认为的。”
军师?
江潮生面露好奇,却并未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毕竟偌大的府邸,掌管面积这么大的领地,有个出谋划策的很正常。
寒暄过后,两者一同进入会客厅。
只见锃光瓦亮的实木桌凳依次排布。
何擎请它上座,拿出早就沏好的茶水为它倒上。
“江先生稍等片刻,我们子爵马上就来。”
“行,不用招待我,你忙去吧。”江潮生摆了摆翅膀。
待到何擎离去,江潮生饶有兴趣地打量周围。
突然,它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画。
内容是滔滔江河,一根枝头从画的右侧探出。
尖端站着一个模糊的白色生物。
“谁把我画上去了?”江潮生下意识想翘二郎腿。
却发现爪子有点短,够不着。
“踏踏~”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江潮生转头望去,就见一位英气非凡的女子从旁厅小跑过来。
月岚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开口道:“江先生久等了,领地刚成立,许多事项要处理。”
江潮生注意到她手上拿着一封信,上面的封泥已经分隔开来。
随即说道:“信的内容你已经看了吧?关于‘跨时代贸易线’的事你怎么看?”
月岚坐下来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后道:“不错的提议,正好目前领地的特产无处售卖。”
江潮生见她一点也不意外,不禁心生好奇。
按理说新时代的人没接触过这种规则才对。
她怎么表现得如此淡定?
莫非是背后的军师发力了?
念及至此,江潮生突然有种想知道对方军师来历的冲动。
“信已送到,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月小姐改日再会。”
说着,江潮生将茶水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月岚见状开口道:“江先生甘愿担任信使,莫非是看中了苏扬的潜力?”
此话一出,江潮生动作蓦然一顿。
底细被看穿,它转头望去。
两人静默对视,月岚眼眸闪过一道微光。
但很快,她便稍显错愕。
江潮生率先开口,“你情我愿的事情,双方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
月岚回过神来,微笑点头,“江先生眼界极广,在你的帮助下,苏扬肯定能以极短的时间爬上高处。”
面对吹捧,江潮生颇为受用,开口道:“我这个人向来不收徒,可要是遇上对眼的人,定当全力以赴!”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递根杆子就忍不住想往上爬。”
“这种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旁厅突然传来一道讥讽声。
江潮生听到这个声音,眼中浮现出惊讶之色。
转头一看,就见一头通体洁白的海鸥走了出来。
江潮生瞬间跳脚,惊呼出声,“好嘛,我就说为什么这个领地的玩家看见我就跟看见宝一样!”
“原来是你这臭娘们在背后捣鬼!”
月岚见状愣了一下,好奇道:“你们……认识?”
江潮生哼哼两声,“何止认识,简直是‘熟’到骨子里!”
眼见对方应激,丁念初倒也乐得看这场好戏。
她期待的反应总算是出现了。
随即面带满意之色道:“我说怎么隔老远就闻到一股臭味,出来一看还真是你。”
“多少年了,你的秉性还真是一点没变。”
江潮生抬起骄傲的头颅,说道:“我这叫从一而终。”
“自我打娘胎出来性格就是这副样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变。”
“不像某些人,以前看着蛮温柔,接触久了就本性暴露。”
“现在更是腹黑到不行。”
丁念初瞅见‘老朋友’,心里交织着莫名的情绪。
但嘴上依旧不饶过对方,“我听说你刚到这就被人当贼给抓起来了?”
“堂堂‘江怒涛’,曾经威震八方的人物,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你曾经那些仇人会不会笑上一整天?”
江潮生脸色一囧,但很快恢复过来。
他保持平静,开口道:“我向来不爱跟年轻后生计较。”
“要不是看在月小姐的面子上,刚刚那几个小子我轻松拿捏。”
丁念初终于忍不住笑了,
“看到你还这么活蹦乱跳,说明侍奉的主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