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无奈:“妈!您不要天天疑神疑鬼的!不是怀疑我跟这个早恋,就是跟那个早恋!您放心吧!我跟谁都不恋!我得好好学习,我要考大学呢!”虽然我一肚子不高兴,但是我还是耐着性子跟我妈解释。
我知道我妈更年期,疑神疑鬼,情绪不稳定。可是我也青春期呢!我现在也有小脾气的人啊!那句话怎么说,青春期撞上更年期,世界大战可是随时爆发的。要不是看着我们娘俩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妈又这么偏心眼儿疼我的份上,我早就急眼了。这也就是我妈问我。让我爸问一下试试,我直接就翻脸了!
我妈看我的反应,估计心里也有底了,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我:“那人家看见一个戴眼镜的骑车送你回来的。说那个男孩子个子不高,还挺瘦。是你们班哪个戴眼镜的男生?我见过没有。”
“什么人家不人家的?!还“人家”看见了?!不就是老罗家二大妈嘛?!我早就看见她了!”我直截了当的就戳穿了我妈。
我妈愣了一下,也不掩饰了:“对啊!你二大妈说,你看见她都假装没看见,你这不是做贼心虚吗?!”
“我怎么做贼心虚了?!我是今天摔倒在路上,摔到了胳膊,本来膝盖就肿了,更骑不了车了。人家好心送我回来的!有问题吗?!”我生气的问道。
“摔着了?”我妈这个时候注意力从早恋转到了我身上。把我拽过去,一顿查看。我有时候特别忍不了我妈,我感觉我妈老是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她强迫着撸开了我的衣袖查看我胳膊上的伤情,一点也不考虑我是不是愿意。看见被摔破的胳膊肘和淤青的伤口之后,又嘟嘟囔囔的去给我拿药,回来给我涂抹。
眼看着药上完了,我妈突然又想起了刚才没问完的问题,“戴眼镜的男同学叫什么?!”
“那不是我同学!那是我骑自行车在路上不小心撞到的一个大哥哥!就是因为我撞到人家,我和车才被摔到地上,所以才摔破了胳膊。”本来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事就不跟他们说了。但是现在到了这地步,我感觉我还是直接和她说了得了。省得以后说不清。
我妈听到送我回来的男的,只是我在大街上撞的而已。比听到我们男同学还诧异:“什么?!你撞了人家,人家还把你送回家?”
“啊!人家学雷锋啊!”我嘟着嘴有些不耐烦。
没想到我妈这个时候不仅没有感谢人家的意思,竟然见缝插针的开始教训起了我:“诶!你现在真是胆子大!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是大姑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怎么能让陌生人送你回家呢?!万一他又坏心眼子,你可怎么办呢。。。”
“什么坏心眼子?”我看着我妈问。
我妈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来,但是却有些生气了:“反正我就是告诉你!以后要保护自己,这不认识的,不知道在哪儿冒出来的人,哦,我说的是男人。你要离远点,保持距离!”
我刚想说我认识这个好心的哥哥,他是我们镇子上医院的医生,早上还给我看过病。结果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妈给打断了。我妈竟然说:“你看你爸陪你去急诊看病时候,在你爸爸不在身边的情况下,小大夫让你脱衣服你就脱?那你不得等你爸爸在的时候啊!就算他是医生,是必要的检查,你也应该让你家长知道同意的情况下才成。万一,我是说万一,他看你一个小姑娘,长得也好看,欺负你,占你便宜怎么办?”
“妈!”我吸了一口凉气,我都在怀疑,这还是我妈吗?我那个通情达理的妈妈哪儿去了?!“我哪儿长得好看啊!那是您那么觉得!再说人家是医生,是给我治病的!让我脱衣服很正常!”
“我知道!我没说人家是坏人!但是他为什么不在你爸爸在你身边的时候让你脱?!反而趁着你爸爸不在诊室的时候让你脱?还故意关上诊室的门。这个你想过没有?!”我妈皱着脑门儿在那里不停的讲着自以为是的道理。
我皱着脑门儿不说话,把刚要说出口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没想到,我妈还没结束自己的发言:“你现在大姑娘了!父母不在身边的时候,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你总得留个心眼儿。不能什么话都听,对男人多少要有一些防备了。减少不必要的接触。等你再大一些,有了分辨能力就没事儿了。”
我知道我妈说的对不对。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怼她:“这个世界上不止有流氓!也有好人!有活雷锋的!”
“好好好!你说的是。但是妈的话,你也要听进去。”我妈看我不高兴了,赶紧对我说道。
“切!”我很是不屑的看着我妈。我不明白我妈为什么天天怀疑我早恋。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总感觉肯定有些什么原因,是我不知道的。这里不得不说,我后面还真是知道了。确实,我妈担心的有道理。具体是什么原因,往后再告诉你们,这里卖个关子。
赵雅芝经过医生抢救,似乎醒来了一会儿。但是随后又昏睡了过去。她在医院里输液观察了一天,一直没醒。赵雅芝的爸妈商量一下,想着为保万全,还是应该来找神婆婆一趟。让她也帮着看看。毕竟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儿。又和死去的儿子有着莫大的关系,两口子还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傍晚时分,俩人一起来到了神婆婆家。神婆婆站在大门后听着赵雅芝爸妈把家里发生的事儿说完之后,并没有开门,而是告诉他们,晚上十一点之后,带着三样东西再来。
这三样分别是:赵雅深的贴身衣服,赵雅芝头顶的一缕头发。还有家里的一个生鸡蛋。
当晚,赵雅芝的父母攥着手里提前备好的三样信物,再次来到了神婆婆的家门口。
院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沙哑沉闷的吱呀声。院子里,神婆婆早已穿戴整齐,素白的口罩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口鼻,一身宽大厚重的白色斗篷覆满全身,布料垂落曳地,衬得她身形愈发清冷肃穆。她抬手拉开大门,幽暗的光线从屋内淌出,沉默地示意二人进来,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穆气息。
神婆婆带着他们一路走进了漆黑的屋里。。。
屋内依旧是没有开灯,唯有正中的四方木桌孤零零立在屋子中央。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神婆婆有条不紊地取出八根白烛,错落有致地点燃。摇曳的烛火次第亮起,昏黄微弱的光晕堪堪照亮方寸桌面,将周遭的黑暗逼退少许,却让屋舍深处的阴影愈发浓重可怖。跳动的火光忽明忽暗,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暗影,空气凝滞冰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
布置妥当后,神婆婆声线低沉平缓,吩咐赵雅芝的父亲,将赵雅深平日里贴身穿着的衣物撘放在桌前,正对她的木椅之上。那件衣物似乎还带着赵雅深的气息,安安静静搭在椅面,无端让人心中酸涩发慌。随后,她抬手示意夫妻二人退到靠墙的位置,不许靠前半步,全程屏息静观。
夫妻俩不敢有丝毫怠慢,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站定,大气不敢喘一口,双眼死死盯着桌前的一切,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秒等待都无比煎熬。
待两人站定,看事儿正式开始。神婆婆抬手取出一张泛黄的符咒,指尖微动,将符纸轻轻投入桌子上的青铜鼎中。符纸触火即燃,细碎的火星簌簌窜起。紧接着,她握住一旁静置的青铜铃铛,手腕轻摇,低沉晦涩的咒语缓缓从齿间溢出,语速平缓绵长,带着古老又神秘的韵律,在寂静的屋内缓缓回荡。
随着咒语声声不绝,青铜鼎内的火势骤然暴涨,原本微弱的明火轰然腾起半尺高的焰光,赤红的火光骤然明亮。滚滚白色烟雾顺着鼎口翻涌而出,丝丝缕缕缠绕升腾,最终凝成一团圆润温热的火球,稳稳悬浮在青铜鼎半空之中,火光灼灼,将屋内映照得忽明忽暗。
此时,神婆婆动作缓慢而庄重,抬手捏住斗篷的帽檐,将宽大的白色兜帽缓缓罩在头顶。兜帽遮去了她整张面容,在烛火下泛着幽幽暗光。口中的咒语丝毫没有中断,字字句句清晰落地,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只见神婆婆微微躬身,缓缓站起身形,单薄的身影在摇曳火光中微微晃动。随后,她慢慢将头探向那团悬浮的火球,眉眼微凝,目光穿透跳动的火光与缭绕的白烟,似在透过这通灵火球,细细探查阴阳两界的讯息,窥探被黑暗遮蔽的踪迹,神情专注又凝重,周身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屋内静得可怕,唯有咒语低吟、烛火噼啪的细微声响,还有夫妻俩紧绷到极致的呼吸声。所有人的心神,都牢牢系在那团晃动的火球之上。
片刻之后,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骤然炸开。
半空悬浮的火球瞬间溃散消散,漫天细碎的火光与白色烟雾猛地四散炸开,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火光褪去的瞬间,屋内光线骤然一暗,浓重的黑暗瞬间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神婆婆浑身微微一震,身形一软,重重跌坐回身后的木椅之上,肩头微微起伏,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重。
神婆婆看着夫妻俩,缓缓的开了口:“儿子闺女选一个。今晚只能问一件事儿。。。你们选吧。。。”
“什么!为什么啊?麻烦您多给问一句。。。”赵雅芝爸爸话还没说完,神婆婆就抬手制止了他:“行了。我有我的规矩,这听我的。今天问一件事儿,三天后再问另一件。你们说说,你们俩到底看哪件事儿?”
赵雅芝妈妈毫不犹豫的说:“我想知道我儿子到底怎么死的!您能不能帮我问问。”言语间,不难看出,她似乎还没有从丧子之痛的阴影里走出来。
赵雅芝爸爸急眼了,两只手拍着大腿对着赵雅芝妈妈喊着:“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问闺女啊!闺女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你不顾及活着的,你管那个死了的干嘛?!他都已经死了。。。就算你管他?知道他怎么死的,他还能活过来嘛!”赵雅芝爸爸说的时候很激动,能感觉他的那种无可奈何,和对于妻子选择的无语。
赵雅芝妈妈听到丈夫这么说,似乎被点醒了。她沉默了片刻,抬着头说:“对。那麻烦您,帮我们看看。我闺女。。。我闺女。。。”
神婆婆指着椅子上赵雅深的衣服说:“既然如此,那就把衣服先收起来,把你家闺女的头发给我。”
赵雅芝爸爸赶紧把儿子的秋衣秋裤从椅子上拿了下来,简单的折叠了一下,抱在了怀里。赵雅芝妈妈则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团白色的卫生纸。只见她低着头,将那团纸剥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束黑色的短发。然后递给了神婆婆。这应当就是赵雅芝的头发。
神婆婆从白色斗篷里取出一团红线,将这束头发一分为二。用红线分别缠绕上,一缕压在了青铜鼎下,另一缕用红线绑好后,插入了一张黄色符咒。
只见神婆婆点燃几张符咒扔进了青铜鼎里,然后双手合十递到了青铜鼎上方烘烤。她紧闭着双眼,嘴里叨念着咒语。这一幕幕让人不寒而栗,要知道这符咒燃烧后是很烫的,神婆婆的手就像是在火上烘烤一样,感觉分分钟都能熟透了。
神婆婆慢慢的将合十的双手摊开,只见那缕头发竟然被捧在手心。突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神婆婆手心里的头发竟然着了起来。。。。。。
对,你没听错。神婆婆的手在青铜鼎上空烘烤,他的手没有因为烫热而发生任何改变,反而隔着手掌的夹着黄符的头发竟然着了起来。。。。。。
赵雅芝爸妈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缕头发在神婆婆的手心里化成了灰烬。只看见神婆婆将摊开的手心慢慢的攥成了拳头。她突然停住了嘴巴里的念叨的咒语,两只眼睛唰一下的睁开了。
她看着院子外面,突然她用斗篷在这八根八色蜡烛上用力一扫过后,八只蜡烛一瞬间都熄灭了。熄灭之后,神婆婆迅速的站起了身,指了指外面,看着赵雅芝爸妈说道:“走!”
“干嘛去?”赵雅芝爸爸问道。
“替你闺女收魂去!”神婆婆冷冷的说道。。。。。。